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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正在佛前木魚,頌著一些參透紅塵的經書

2020年09月26日 短篇小說 暫無評論
摘要:

【散文】破曉/齊珂(山西) 消息傳來的時候, 我正在佛前木魚,頌著一些參透紅塵的經書 。可是佛啊,你高高在上,整天一副悲憫眾生的樣子,又曾真的感知這人間疾苦? 我望著夜幕下的蒼穹,夜色闌珊,遠處傳來喧鬧的聲音,被火光照亮的天空,在隱隱暗示著什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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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散文】破曉/齊珂(山西)

消息傳來的時候,我正在佛前木魚,頌著一些參透紅塵的經書。可是佛啊,你高高在上,整天一副悲憫眾生的樣子,又曾真的感知這人間疾苦?

我望著夜幕下的蒼穹,夜色闌珊,遠處傳來喧鬧的聲音,被火光照亮的天空,在隱隱暗示著什么,要發生了嗎?一切,都要結束了

一、劫后

祖母殯天了,三伯父登基稱帝,多年懸在頸上的利劍終于撤去了。不知,有多少人松了口氣,天空也變得明朗起來,陰沉的家終于有了陽光。皇帝對兄弟姐妹的友愛顯而易見,每個人都得到大量賞賜。后來我常常想,如果中宗不是那么軟弱,如果當年祖母沒有那么防備他,那么,韋皇后和安樂公主對權利的熱衷會不會少一點呢?

我問過父親:您是否也想坐上那九五至尊的位置,權傾天下,受盡百姓的膜拜?

父親當時撫了撫我的頭,說:余生兄友弟恭,足矣!哥哥說,我的阿盈,等祖母守孝期過了就為你尋個好人家從此以后定不會再讓你受苦。

我笑了,是一種苦盡甘來,經歷千番沉浮,劫后余生、萬般慶幸的笑。我以為就此以后會安定,但那只是我以為。

二、政變

安樂公主是那樣美,美得令人窒息。青絲未綰明眸現,云月羞顏驚鴻現,皎若太陰升朝霞, 灼若芙蕖出淥波也不為過。大概是為了彌補公主在武皇那受的苦,皇帝與皇后百般寵愛她,任由她賣官鬻爵,肆意弄權,任由她窮奢極度。

時間又是那樣的快,快到皇帝毫無察覺便被自己的妻子和女兒毒殺。少帝李重茂即位,改元唐隆,韋后以皇太后名義臨朝稱制,掌管朝中大權。而我的父親,則加太尉頭銜擔任輔政大臣。但是所有人都低估了韋后想要的,怕是和我的祖母武則天一樣的尊榮吧!即使是我的父親愿意忍受她的排擠,我的哥哥,那個雄才大略的少年郎和我的姑姑-----武皇最寵愛的女兒太平公主也不會甘心的。

這一天來得太快,快到我來不及反應,只有震驚,無盡的震驚。是的,哥哥和姑姑發動了政變。我從沒想到,他們居然有那樣大的權勢,誅殺韋后及其黨羽,將我的父親,李唐王朝僅剩的親王推上了皇位,而我,也成了天下最尊貴的女子--玉真公主。

三、出家

天色還是一片漆黑,黑到我只能看到月亮的影子。

哥哥和姑姑在朝堂上水火不容。我不是不知道,更多的是一種無力,是深深的累。我的姑姑想把哥哥從太子之位上拉下來,哥哥也希望除掉姑姑。從前的盟友變成了現在的敵人,一切只在一瞬之間。

姑姑千算萬算,卻算不到父親會因她的進言而讓位哥哥。我知道,姑姑一定沒有多長時間了,但我不愿再次目睹親人離散了。

我這一生,目睹過母親失蹤,父親受辱,一個個我只見過一面的親人再無音訊。我經歷了太多的不幸,大概只有青燈古佛才能與我相伴一生吧。我心平氣和的想,心平氣和的跪下,跪在這片沾染了太多鮮血的土地上,我對哥哥說:請允許我出家。

四、開元盛世

又過了許多年,有侍女自京城中來,她說:天下太平,盛世安詳。后來我聽說,憶惜開元全盛日,小邑猶藏萬家市,稻米流脂粟米粨,公私倉廩俱豐實。

天色,終于破曉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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